第7天
3月1日
有律师表示愿意为乖乖提供了终身免费法律援助。
护士告诉记者,由于是周末,“很多放假的学生在妈妈的带领下来看乖乖”。络绎不绝的人流,令探望者的人数达到了高峰。
外公将乖乖只有6个月大的妹妹带到病房,两姐妹见了面。
第8天
3月2日
记者在病房前看到了一则新的“温馨提示”:为不打扰乖乖休息,希望市民在早上9点—11点,下午4点—6点之间进入病房。且进入病房人数不超过3人。
下午2点半,记者进入病房时,乖乖正在妈妈的怀抱中嬉笑。阳光洒进病房,布娃娃、图画书、气球堆满一床,一切看上去那么美好和幸福。
乖乖抓着市民送来的图片,在妈妈的教导下“咿呀呜呀”地学着认图识字。
下午4点过,黄燕抱着乖乖走到了病房阳台上。乖乖进医院以来第一次沐浴了阳光。
随后,医生告诉记者:以乖乖现在的病情和伤势,至少要在医院呆上近两个月。
截至下午5时,市慈善总会和“重庆晚报慈善爱心基金”已收到捐款两万余元。
“我们夫妻两人都不是重庆人,却在重庆得到了最多的爱和关注。”黄燕说,重庆对他们一家来说就是故乡。 记者 朱隽
跟踪报道
乖乖所得善款已超20万元
使用情况可上网或电话查询
本报讯 截至昨天下午5时,市慈善总会和“晚报慈善爱心基金”已接收到捐给“乖乖”(王芸菲)的善款20万余元。如何公开、透明用好这笔钱,记者专访了市慈善总会曾绍仑副秘书长。
“这些捐款绝对保证专款专用。”曾副秘书长告诉记者,市慈善总会已经为乖乖设立了专用银行账号,进行财务专账,定期向社会公示。“第一批电汇名单我们已经公布上网,接下来我们还会将所有捐助情况登记上网。市民可以点击进入慈善总会网站(www.cszh.cqmz.gov.cn)查看具体情况。”
“菲菲是慈善总会唯一以个人名义设立的捐助专户。”曾副秘长表示,市民除了可以上网查询账户情况以外,还可以拨打查询电话86589966、监督电话63003816了解详情。
对于欲捐款的海外华人,慈善总会提醒:海外人士汇款时,只需将慈善总会的开户银行“交通银行重庆市分行人民路支行”的正确英文名称告诉汇款银行即可,账户为500102022018110053869。记者 田莉
3大疑问至今未解
抢救孩子
2月24日上午9点47分,正在北碚火车站站台巡逻的铁路民警听到“救命”声。民警循声看去:一个婴儿双腿膝盖以下已经没有了,并流着血。
一民警将一名正在慌忙奔跑的老人抓住,另一位民警当即撕烂衬衣为婴儿包扎止血并送医院。
目击者当时看见老头将一个背篓往火车轮下扔,连丢了两次。目击者说:“我看见小孩慢慢爬出。”遂大声呼救。
在北碚铁路公安看守所,老人精神恍惚,既说不出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哪里去,只知道那孩子是自己孙女。身份证显示老人叫王道金,但身上没有任何亲人的联系方式。
三大疑点
通过突审,铁路警方得知,58岁的王道金是贵州省贞丰县龙场区童家村人。几经周折,铁路警方联系上王道金的弟弟,通过他转告了警方正在寻找孩子父母的消息。
2月25日早上7点,受伤婴儿王芸菲的父母和外公赶到了北碚派出所。菲菲母亲叫黄燕,四川省大竹县人;父亲王鹏,贵州省贞丰县人。
摆在警方面前有三大疑点:王道金是凌晨5点过到达重庆北碚站的,但为什么在5个小时后才扔掉孩子?这5个小时中,王道金干了些什么?王道金的儿子王鹏说“父亲没有精神方面的病史”,那么王道金为什么会精神恍惚?
为慎重起见,重铁警方表示,将把王道金送到相关机构做精神状况鉴定。
川黔调查
2月27日,铁路警方分成两路,一路赶往黄燕老家,一路奔至王道金老家。
同日,黄燕说出了王道金带走菲菲的原因。一是他们夫妻已经有了两个小孩,而他们又要打工,只好将孩子交由双方父母各自带养。二是公公希望他们能够经常回贵州,而孩子在贵州可以“促进”他们成行。
2月28日下午,前往四川省大竹县调查的民警返回,没有带回有价值的信息。
“贵州是王道金的老家,在那里可能会得到更多的线索。”重铁警方说,派遣到贵州的调查小分队可能很快就回来。
澄清事实
2月27日,有媒体刊载:王道金扔菲菲时,旁边还跟着一个老年妇女。有市民猜测该妇女是王道金的“女朋友”,有人猜测是该妇女指使王道金扔孩子,大家都要求警方查出老太婆严惩。
“老太婆的事子虚乌有!”铁路警方表示,在调查时根本没出现什么老年妇女,“这个说法完全是某些不负责任的媒体在吸引眼球。”警方说,黄燕家人证实,王道金是和儿子、媳妇一起到大竹亲家处过的年,同行的没有其他人。而离开时,王道金也是只带着小孩独自上的火车。
另有媒体报道,王道金目前已经被带到成都做精神鉴定。
对于此事,重铁警方称:做精神鉴定不是一两天可以出结果的,王道金至今并未离开重庆,现在仍然在铁路看守所。“我们派民警到四川和贵州,就是要多收集他的情况,提供给精神科鉴定专家!结果出来起码要半个月。”记者 朱隽
大爱无疆
◆江 涛
干新闻这么多年来,很少见到读者对一篇报道的互动竟然如此热烈。
因为不幸,乖乖失去了双腿,但她同时也得到了更多——除了重庆市民的呵护,还有国内外读者的牵挂。大家对乖乖的关切,已远远超然于强者对弱者的同情,以及富人对穷人的怜悯。那一声声动容的问候、一个个真诚的祝福、一句句虔诚的祈祷,让我真切理解了什么叫大爱无疆。
每次点击关于乖乖报道的跟帖,每次接听读者打探乖乖近况的电话,我都会被一种情绪深深地感染到热泪盈眶。也许,作为新闻的报道者,我应该多一分职业的理性,应该少一些多愁善感,但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往外涌。我任由那眼泪流淌,因为我深信,那些夺眶而出的泪水可以洗涤我的心灵。
平心而论,除了伤心于乖乖的不幸,我之所以感动落泪,更多的是感受到了读者朋友们表现出来的平凡而崇高的人性之美。当得知伤重的乖乖只会说“妈妈,抱,抱”的消息后,孩子与乖乖一样大的一位妈妈在网上发出了“大家赶紧想办法让孩子的妈妈去重庆,让妈妈抱抱吧”的深情呼唤。几位加入重庆宝宝群的妈妈迅速赶往医院,用自己同样温柔的母亲的胸怀去拥抱乖乖……我注意到,在成千上万的跟帖中,从北京、深圳到上海、广州,从中国香港到新加坡,从日本到德国、加拿大,人们的爱心在2008年的2月汇聚在乖乖的身上。
对乖乖的问候、牵挂和伤感,让我们看到了爱的力量。尽管幼小的乖乖已经永远失去双腿,但希望收养乖乖的市民却一个接着一个。实话实说,我无法超越他们的境界,但我能读懂他们发自心底并流淌于血液中的善良。
在我看来,“乖乖事件”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在世人面前树立起“重庆有爱”的丰碑。乖乖的父亲是贵州人,母亲是四川人,只因为她在重庆遭遇不测,重庆市民便给予了乖乖无穷无尽的关爱。看到一个个重庆人的义举,我终于明白,当初大家为什么要给她起“乖乖”这个名字。在我们城市的语言表达中,这个名字代表着可爱、可怜、可亲。所以,相比于王芸菲,我更愿意继续称呼她“乖乖”,因为我觉得这个名字已经承载了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中太多太多的爱心。
谢谢每一个牵挂和关怀乖乖的善良的人们!祝福我们这座城市共同的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