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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小伙怀揣奶奶留的四个锦囊重庆寻根(图)

爷爷奶奶曾工作在重庆,父亲和两个姑姑出生在重庆感谢重庆好心人帮助,希望知情人提供相关线索

 

33岁的荷兰小伙子张克雷,辞去工作,带着奶奶去世前留下的四个锦囊,来重庆寻根:一是,寻找父亲和姑姑的出生证;二是,寻找爷爷奶奶半个世纪前的生活痕迹。

昨天,张克雷坐在较场口大轰炸遗址下的网吧,给远在荷兰的家人发邮件,讲述他在重庆的经历。

来渝寻根

怀揣奶奶留下的四个锦囊

张克雷到中国前,是律师,工作6年,收入不错。

他说,爷爷奶奶1938年-1945年在重庆工作,他父亲和两个姑姑出生在重庆,伯父出生在南京。1945年1月,张克雷的爷爷带着全家离开中国到欧洲定居。张克雷在荷兰出生长大,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匈牙利人。

1999年,也就是张克雷从事律师职业的第一年,他爷爷去世,两年后,奶奶也离开人世。爷爷奶奶的去世,让张克雷更想到中国、到重庆,了解自己的家事和看看父辈们曾经生活的地方。“爷爷、奶奶、父亲和姑姑们都经常提起在重庆的事。”2005年,张克雷辞去律师工作,来到北京语言大学学习汉语。

张克雷此次来重庆,有两个目的:一是,寻找父亲和姑姑的出生证;二是,寻找爷爷、奶奶半个世纪前的生活痕迹。

今年4月2日,张克雷到重庆。在到的前一个星期,他还在网上认识了一名辅导自己汉语的老师——西南政法大学大四女生孔维思。在其后的日子里,孔不仅帮他找线索,还介绍了同样热心的重庆人帮助他。张克雷没想到,在陌生的重庆,帮助他的人一个接一个。

张克雷怀揣着奶奶留下的四个“锦囊”,与好心人一起踏上了跨越半个世纪的寻根路。

锦囊一

美国医院

父亲和姑姑的出生地

张克雷说,奶奶常提起,父亲张鸣天是1944年2月13日在重庆一家“美国医院”出生。张克雷也称自己是半个重庆人。大姑姑(张棣鸣)和二姑姑(张雷鸣)同样在这家医院出生。

到重庆后,张克雷在孔维思的帮助下来到三峡博物馆和重庆华侨协会找父亲出生的“美国医院”资料,并寻找出生证。

得到的第一个答案是,当时重庆城区有一所美国人开的宽仁医院,就是今天的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经过查询资料,张克雷得知宽仁医院由美国人创立,是当时最好的医院:“这很可能是奶奶回忆中的美国医院。”但该院宣教科潘科长很遗憾地告诉张克雷,二十世纪80年代以前的病历档案因搬迁等原因,现在比较难找到,或者已经没有了。

经过再次回忆和查询当年医院的资料,张克雷和朋友还到重庆城区很多外国传教士成立的医院,如位于南岸区弹子石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等寻找。但得到的答案基本一致:三十多年前的档案很难找到。

从医院出发的线索因无证可查,被迫放弃。

锦囊二

国民政府外交部

爷爷当年工作地址

张克雷打开了奶奶给他的第二个锦囊,里面装着他爷爷的工作地点。

张克雷的爷爷叫张曾庐,大概1906年出生于河北省清苑县。1933年任职于国民政府外交部,在北京、南京工作了一段时间后,1938年随国民政府从南京迁到重庆。

通过北京的朋友介绍,张克雷遇上了第二批好心人——中国建筑设计院重庆公司的周毅总建筑师和作家阿蛮。周毅和阿蛮很热情地陪他走访了许多国民政府时期的旧址,帮他找到很多有用的资料。

张克雷一行在查阅资料后,找到了两个国民政府外交部工作旧址:望龙门解放东路112号和人民公园征收局巷的小白楼。但他们还发现,国民政府外交部在重庆也有其他的办公地方,如中央公园旧址、林森路、西大街、西二街、西三街、两浮支路法大使馆旧址、中三路附三号等。最终,张克雷没能查到他爷爷当年具体的工作和居住地址。

张克雷的这个线索,因地址太多而无法确认。

锦囊三

“上清寺村”

奶奶当年的住址

张克雷曾听奶奶回忆,因为安全原因,奶奶和4个孩子在城外一个地主家寄宿,爷爷会偶尔来看望他们。

“奶奶在世时曾说那个地方离南温泉较近,常到南温泉去玩。”在他奶奶的记忆中,那个离南温泉很近的村子好像叫“上清寺村”。

张克雷的姑姑在回忆那段童年时也只有片段:住泥瓦房、旁边有口井、一个小卖部和一个派出所,可能还有一家医院。张克雷的伯父还依稀记得,当年他们还收养了一名15岁的女孩,叫杨德蓉,或是叫唐德蓉(音)。

张克雷和朋友在查过档案和问过当地老居民后,确定南温泉附近没有叫“上清寺村”的地方。“不知道奶奶是不是把渝中区的“上清寺”和那个村子的名字弄混了。”

张克雷在档案馆又获得了一个新线索:《外交部职员录》里记载,爷爷当时的家庭住址是“南温泉信箱九十九号宗秀楠转”。但现在,那里已经是平地而起的高楼酒店。

张克雷在奶奶和姑姑处得到的这个住址名称,因可能是地名记混淆,使得寻找计划搁浅。

锦囊四

“土桥子”小学

姑姑伯父读书的学校

张克雷说,奶奶曾提起,他的姑姑和伯父在南温泉附近的“土桥子”小学读书。这个说法又得到了其姑姑的补充,“那时她和伯父走着去上学,他们两个要踩着石头过一条河,涨水的时候很可怕。”

通过询问当地人,张克雷和朋友找到了离南温泉不远的“土桥小学”,当地人说在国民政府时期已经存在,也可以叫“土桥子”小学,几百米外有条“花溪河”。

张克雷找到了“土桥小学”的校长何勇,何勇热情地带他参观了学校,但遗憾地表示:“这么多年了,很难找到解放前的学生档案。”

随后,市档案馆唐处长又帮他们查到土桥还有一所“土桥扶轮小学”。张克雷准备去找找,“找到姑姑和伯父当时上学的情况和资料,也是我姑姑和伯父多年的心愿。”

张克雷在寻找了20多天后,仍没有找到一些确切的东西,但他表示收获很大:重庆是一座独特的城市。他感受到重庆的文化、生活和娱乐。现在,他隔几天就用电子邮件与家人联络,写下自己寻根的经历。

张克雷5月10日就要离开重庆,寻根计划暂告一段落。“我很感谢重庆的热心人,他们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张克雷同时希望,有知情的市民看过报道后,给他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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